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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稚柔坐在他腿上,指腹摩挲着男人的下颌,有些感慨道:“两年前,你的态度可没这么好,冷着一张脸,公事公办地喝了酒,便和衣而眠。” “那日我饮了酒,心里想着,公主这般好,嫁给我,很可惜。也许有朝一日,公主能离开我,寻得自由。”晏周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将怀里人抱得更紧。 “那你为何不和我说?明知道会让我伤心,却依旧我行我素。”赵稚柔靠在男人肩上,心里不解。 晏周当时只觉得是自己走火入魔,如今才知,是因为不甘心。 “那你是何时喜欢上我的?”赵稚柔很好奇,毕竟一个清冷淡漠的人性情大变,她在他心里的地位,应该不低。 晏周耳尖染了一抹薄薄的红晕,他就像小偷一般,觊觎着冰清玉洁的公主殿下。 “那你、那你对我还那般冷漠?既然心动,为何不珍视我赠与你的礼物,那枚我亲手缝制的锦囊,那些点心吃食,还有那件里衣,你看着压根没放心上。” 赵稚柔心里有些委屈,即便过了两年,这些事在她心里,依旧是一根刺。 晏周言罢,小心翼翼看着怀里人,指尖揪着她的衣袖,撒娇似的拉了拉。 很长的一段话,小心翼翼的目光,足以让赵稚柔心软,她轻咳了一声,“虽然你解释了,但是我还是会记在心里,以前的事我说了原谅,便真的原谅。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……” “不会再有!”晏周言语笃定,顿了顿又沉声道:“那件里衣,如今被我修补好了,穿在身上,芝芝要看吗?” “你?你知道我扔了它?”赵稚柔惊诧抬头,对上男人不知何时泛红的眼,心里极为震惊。 晏周微微颔首,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的“鹤儒”二字,正是那件里衣,只不过天青色的里衣被染成了正红色,那两个字依旧是原来的白色,极为显目。 “此外,那日芝芝亲手缝制的锦囊,也被我拿了去,如今放在密室之中。” 赵稚柔抚摸着“鹤儒”两个字,听着男人解释,心里的委屈,顿时消散。 她和他之间,有很多误会,也有不少错误,但好像,都等来了柳暗花明的一日。 “谢谢你说给我听,我很开心。”赵稚柔笑眼弯弯,在男人唇角轻啄了一下。 晏周紧绷的心,也终于松缓,他长舒了一口气,嗓音嘶哑道:“这下,我们算不算,重新来过?” “还不算”赵稚柔察觉到男人微僵的身子,又笑眯眯道:“自然是要,喝了合卺酒才算。” “好”晏周眉眼含笑,取过一旁的酒杯,递给少女,薄唇微勾,“这是殿下收在那个箱子中的酒杯,我们便再喝一次,弥补上次的遗憾。” 赵稚柔看着红线另一端的男人,眼波流转,“希望这一次,我们能得圆满。” “芝芝,是生生世世,我都要和你圆满。”这是他的执念,也是奢望。 “你还真贪心,既然要生生世世,那你就要记住,没我的允许,绝不能放手。” “遵命,我的公主殿下。” 话音一落,两人凝视着彼此,将杯中酒饮尽,酒香弥漫,赵稚柔面色微红,晏周亦然。 男人的目光如火焰炽热,赵稚柔不敢直视,然而晏周却将她抱在怀里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 “芝芝,谢谢你能爱我。”温柔悱恻的吻,随着话语落在他妻的耳畔。 赵稚柔有些恍惚,自从两人闹了矛盾后,她好似并未亲口告诉过他,自己的心意。 “晏周,我……我爱你。” 少女的嗓音轻软,此刻却重如千斤,将晏周砸得愣了神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人,眸光微动,而后便落了泪。 “芝、芝芝……我也爱你……很爱……” 低语缠绵,爱意不止,红烛摇曳,烛泪滴落,衣衫凌乱堆叠在地上,红色幔帐垂落,将赵稚柔和晏周的身影覆在其中。 光影绰绰,隐约可见幔帐内红浪翻滚,幔帐上,映照着鸳鸯戏水的剪影,随着幔帐晃动,宛若“菲菲点点回塘雨,双双只只鸳鸯雨。”1 第86章 大结局 五月初一,喜鹊啼叫,天光晴朗,正值晏府老太君的生辰,一大清早,晏府内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,丫鬟婆子来来往往,各司其职。 松华院内,晏周醒来时,身侧已经无人,伸手摸去,冰凉一片,眉眼瞬间清明,心里顿生几分慌乱,当即便起身。 “怎么了?”此时一旁传来少女温软的嗓音,晏周抬眸便见少女坐在妆镜前,手中正挑着步摇,透过铜镜望着他。 晏周整颗心落回实处,这还是两人和好之后,芝芝第一次起的比他早,他下榻穿履,行至她身侧,温柔道:“我以为你离开了。” 以前很多个这样的清晨,他都是这般度过,即便如今两人同榻而眠,他也没有安全感。 “傻瓜,我能去哪儿?今日是祖母的七十大寿,不好睡得太晚,你既然醒了,便去洗漱吧。”昨晚他忙于公务,难得没闹自己,不然还真的醒不来。 青凝见主子两人说话,自然是识趣地退出了内室,去小厨房看早膳准备地如何了。 “嗯,今日我和你一同出去。”晏周伸手将少女手中的珍珠白玉步摇插入发间,吻了吻她的发顶,便进了盥洗室。 不过半刻钟,还没等赵稚柔选好口脂,晏周便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,挨着她紧紧坐在软凳上。 “哎呀,别乱动,小心将口脂弄掉了。”赵稚柔被男人圈在怀里,已经习以为常,就是每次他总要东蹭西蹭,烦得很。 晏周垂眸看着怀里娇小的少女,低声一笑,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她左手边赤色的口脂,缱绻道:“我替芝芝上口脂如何?” “不要!我自己来!”赵稚柔推了推他的手,耳尖隐隐泛红,主要是这口脂……和晏周有点关联。 “芝芝耳朵怎么红了,可是因为想起上次,芝芝用口脂抹在我的胸口……”男人嗓音低沉沙哑,薄唇紧贴她的耳尖,让她心里发颤。 不等他说完,赵稚柔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,红着脸道:“让你涂就是了,别提上次。” “呵,芝芝真好。”晏周得寸进尺,指腹摩挲着少女的薄唇,然后侧头吻了下去,男人身上的冷香和水汽砸下,赵稚柔微微晃了神。 她靠在男人怀里,微微仰头,慢慢地回应他的深吻,太过湿热,舌尖被他逗弄,酥麻直达头顶,逼得她眼尾泛红。 晏周反复厮磨,含着少女的唇瓣啃咬,实在太甜,让他欲罢不能,灵活的舌尖将她平静如水的心搅乱,直至少女嘤咛,方才停了动作。 “芝芝,这下,不用口脂也很红。”晏周眸中染了欲色,指腹压在少女唇瓣,一边说着,一边俯身将少女挂在眼角的泪珠拭去。 赵稚柔眼睫微颤,睁开眼便对上男人蠢蠢欲动的目光,她摸了摸有些发痛的唇,锤了男人一下道:“还好没破皮,不然我今天便不理你。” “我有分寸的,芝芝。”晏周的指尖轻捻口脂,指腹染了赤色,然而细细擦在少女唇间。 原本充了血的唇瓣,更显娇嫩,鲜红无比,像是成熟过度的樱桃肉,一掰开便泛着汁水。 晏周眸色晦暗不明,喉结微动,喑哑道:“好了,芝芝看看,这个颜色可满意?” 赵稚柔看了一眼铜镜里的少女,乌鬓如云,眉眼含羞,朱颜皓齿,唇瓣嫣红,还好没弄花了妆容。 “嗯,很好,涂的不错。” “既如此,可有嘉奖?”晏周把玩着少女绵软的小手,明里暗里提醒着少女。 赵稚柔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晏周,然后站起转身,捧着男人的脸,极为郑重地,在他眉心印下一吻。 “夫君,这样的嘉奖如何?”赵稚柔看着男人眉心处的鲜红唇印,不由轻笑出声,然后趁着男人失神,忙不迭的转身朝外室跑去。 少女的笑声如莺啼婉转,落在室内,好似下一瞬便会生根发芽,他满脸的柔意,看着少女轻快的背影,心里软的一塌糊涂。 看着铜镜中,眉心之上的唇印,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将唇印慢慢拓印下来,直至痕迹变淡,方才将帕子折叠,又塞回怀里。 “晏周,快点擦干净,便出来用膳呀。”少女清脆的嗓音自外教传来,他低低应了一声,起身换了一套同少女同色系的衣袍和长裙,便缓步走了出去。 赵稚柔看着男人眉心的唇印已无,然后在他碗中夹了一块煎蛋,嘴里含糊道:“快吃,时辰不早了。” 晏周坐在少女身侧,一边看着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,一边动筷吃起来,他以前不重口腹之欲,因此甚是喜欢和少女一同用膳。 两人收拾妥当,赵稚柔便牵着晏周的手,一同朝老太太的寿安院走去,刚到角门,便见到陈氏迎面走来。 “母亲,可用了早膳了?”赵稚柔一见到陈氏,便松开了握住晏周的手,快步朝着她走去。 “自是用了,如今正打算去你祖母院里。”陈氏笑着拍了拍少女的手,顺带来了一眼身后的便宜儿子。 晏周落在两人身后,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,此刻心里,并无落寞,反而觉得幸福。 她没有同他和离,便是他人生的幸事。 几人刚到寿安院,便听得屋内传来老太太的说话声,站在门口的嬷嬷见了几位主子,连忙朝里面通报。 不一会儿,里头传来老太傅洪亮的声音道:“都进来吧。” 陈氏进了屋内,看着晏老太太精神抖擞坐在上首,老太傅则是满面红光,笑容和煦,便朝着两位长辈行了礼。 “儿媳给父亲、母亲请安。祝母亲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 言罢,便接过身后嬷嬷捧着的托盘,递上去道:“这是儿媳给母亲备的护膝和抹额,用的是上好的羊毛和蜀锦缝制。此外,还寒山寺求了一串菩提佛珠手钏,已经开过光。希望母亲能喜欢。” “你有心了,这些年多亏你执掌钟馗,管理整个太傅府,难为你还念着我这个老婆子的生辰。”老太太说着说着,止不住红了眼眶。 “母亲,今日可不能落泪,能让您开心,便是儿媳最大的心愿,这太傅府还多亏您和父亲掌舵,不然儿媳一人管理,也甚为吃力。”陈氏笑答,心里想起早逝的丈夫,虽然有几分失落,但活着总要向前看。 “好了好了,今日大喜之日,便是封儿在天之灵,也不愿见你们掉眼泪。”晏老太傅开了口,他口中的“封儿”,正是他的独子晏封。 “祖父说的对,祖母和母亲都是父亲最牵挂的人,父亲定然是喜欢大家都开开心心的。”赵稚柔笑着接过话头,然后拉了拉晏周的衣袖。 “祖母,以前是孙儿不懂事,以后孙儿一定好好听话,日日都来陪祖母说话。”晏周一本正经地朝老太太拱了拱手,惹得晏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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