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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别来,你能好好和柔儿过日子,我就千恩万谢了。” “祖母,这段时间夫君为了哄您开心,可是在您的生辰礼上下了不少功夫呢。”赵稚柔言罢,朝着外头拍了拍手。 众人齐齐看去,便见得四个婢女,抬着一扇八尺高,三尺长的白玉屏风走了进来,素色屏面是以金线绣上的蝇头小字,在日光照耀之下,熠熠生辉。 赵稚柔和晏周齐齐跪下,朝着老太太行了大礼道:“孙媳孙儿祝祖母松柏长青,南山同寿。” “母亲,这上头绣了一整部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,柔儿和周儿还专门来问了儿媳双面绣的绣法呢,只是时间紧急,便改了普通绣法。”陈氏笑着说道,眼底皆是赞赏。 “好孩子,好孩子,难为你们费心了。”晏老太太笑眯了眼,连忙招手,示意两人起身。 “祖母,这都多亏芝芝用心,孙儿实在惭愧。”晏周知道,往年的贺礼都是少女准备的,他以前并不上心。 晏老夫人虚空点了点眼前的孙子,语重心长道:“周儿,既然知道如此,便要贯彻到底,你的祖父和你父亲都是顶好的男子,你也应当像他们学习。” 晏老太傅被老妻夸得不由坐直了身子,面上带着得意,故意咳了一声。 “孙儿省得,多谢祖母教诲。”晏周面色认真,朝着祖父和祖母行了一礼,继而拉起少女垂在身侧的手。 赵稚柔知道长辈们都是替她着想,即便这两年多以来,自己并无所出,也极为尊重她,她笑道:“孙媳以后,也会好好和夫君过日子,请祖父、祖母以及母亲放心。” “如此,我也能放心,你们好好的最重要,其他事随缘便是,我们家不讲究那些死规矩。”晏老太傅说的自然是传宗接代一事,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以前不懂事,所以这些压力,没必要施加给四公主。 “是了,一家子过得开心顺遂最重要。”虽然心里记挂曾孙子,但最大的问题出在自家孙子身上,她自然是同意的。 陈氏笑着点头,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,出声道:“母亲,时辰也不早了,贵客怕是也要来了。” “是了,你们去忙吧,我几个老姐妹也要来了,等会儿我自同她们一起说话用膳。”晏老太太笑的和蔼,朝着陈氏摆了摆手。 按规矩礼仪来说,赵稚柔自是不用去迎客,但今日来的大多是世家贵族,太子哥哥和其他宗亲也要来,她自然是要出去迎接。 赵稚柔和晏周跟着陈氏朝着两位长辈行了一礼,便转身离开往府门而去,路上有不同管事和嬷嬷前来汇报,万事皆宜,就等贵客临门。 一行人刚到门口,便有贵客到来,因着晏老太傅是陛下老师,也曾在上书房任教,曾担任过不少世家子弟的老师,如今自然是让家中女眷前来给晏老太太贺寿。 门口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,不少都是宗亲长辈,顾清臣亦是也来了。 赵稚柔只觉得身子骨软绵绵的,好似下一瞬便要睡过去,然而还是强打着精神。 晏周立于身侧,长身玉立,眉眼温和,谦谦君子的模样,可是惹了不少人的注目。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女,见她面色微白,伸手扶住她的腰身,温柔道:“殿下,要不先回院内歇歇,等会儿太子殿下来了,臣着人去请你。” 赵稚柔摇了摇头,她只是觉得腰酸了几分,其他的倒还好,便笑道:“无碍。” 过了一刻钟,人渐渐少了,晏周往少女身侧移了移,低声道:“靠一会儿罢,太子殿下应当快到了。” 陈氏此时也终于抽出空,看着唇间无几分血色的少女,连忙道:“柔儿,你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,不如先回院里歇一歇。” 就在此时,不远处响起马蹄“踏踏踏”的声响,几人闻声看去,正是太子的车架,赵稚柔连忙直起身,眼底染了真切的笑意。 马车停在门口,赵锦禹掀开门帘,疾步而下,行至赵稚柔跟前,朝着陈氏微微颔首,温和道:“多谢老夫人亲自相迎,今日政务冗杂,耽搁了些许时间。” “殿下言重,时辰尚早,不如先请进府喝盏茶罢。”陈氏行了一礼应道。 言罢,她看着赵稚柔笑道:“柔儿,你和周儿请太子殿下去歇歇脚,宴席上有为母操持便是,你回去好好歇一歇。” “多谢母亲,都怪我身子不适,不能帮您分担一二。”赵稚柔面色微红,毕竟她是晚辈,这些事是她应该做的。 “芝芝,你怎么了?身子哪里不舒服?可是旧伤复发了?”赵锦禹一听就着急了,连忙扶过赵稚柔的手,急急问道。 赵稚柔哭笑不得,她揉了揉眉心道:“我没事,就是今日不知为何乏累的很,好似睡不够似的。” “好了,先回去歇一歇,身子最为紧要。”赵锦禹皱着眉,示意身后的内侍回宫请太医。 “太子殿下,我先送芝芝回院里。”晏周心里也担心,毕竟这段时间以来,少女还是头一次露出这般不适的神情。 赵锦禹点了点头,一行人进了府,陈氏去了待客厅接待宾客,而赵锦禹不放心,则是跟着晏周送赵稚柔回松华院。 “太子哥哥,我真的没事,也许是这几日没睡好,所以如此,你别担心。”赵稚柔可不愿因为自己的事让他分神。 赵锦禹微微皱眉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见并无发热的征兆,才道:“我送你到门口。” 晏周紧紧护在少女身侧,他原打算是将她抱回去的,但太子在一侧,他担心自己会留下不好的印象。 赵稚柔无奈一笑,看着赵锦禹和晏周左右护法一样跟在自己身边,也只好由他们去。 “对了,表姐可说何时来京?” “约摸这两日。”赵锦禹提及许静窕,眉眼是无尽的温柔。 赵稚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明知故问道:“太子哥哥,你说表姐这次回去不会是定亲吧?我可听说舅舅催得紧。” “不会,我们说好了的。”赵锦禹没想到自家妹妹会挖坑,一下子就交代了。 “哼哼,害得我还为你们担心呢,哥哥既然已经决定,那我便安心了。”如今京都多少人都盯着太子妃的位置,然而她心里最佳人选,自然是表姐。 赵锦禹笑着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,哄道:“放心,等真正定下来那日,一定让你媒人,坐第一排观礼,好不好?” 晏周看着眼前的兄妹情深,怎么看怎么别扭,太子殿下的那只手,着实不该放在芝芝头上这么久。 他忍不住咳了一声,赵稚柔自然是明白晏周的意思,她正打算开口,然而下一秒,整个人忽而眼前一黑,便晕了过去。 “芝芝!” “芝芝!” 毫无预兆的昏厥,当即就将晏周和赵锦禹吓得心里一窒,两人急忙伸手。 晏周一个飞身,连忙将少女抱在怀里,赵锦禹看着他着急的模样,连忙朝着潜藏在暗处的影卫比了一个手势。 影卫了然,纵身一跃便没了踪影。 此时赵稚柔坠入一片黑暗,然而眉目之间却极为清明,她无措地朝着周围喊了几声,并无人应答她。 她漫无目的走了很久,久到她快倒下,便见得眼前忽而出现一道金光,她寻着光源而去,黑暗慢慢褪去,周围一片雪白。 而那发出金光的物体,竟是一朵通透雪白的莲花,莲心之中放着一颗金莲子,泛着金色微光。 她伸出手触碰,一股暖流自心底涌出,而后那朵莲花便消失不见了,她呆呆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 忽而,眼前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,穿着铠甲的男人,眉眼和晏周有四五分相似,笑容温和地看着自己。 “好孩子,回去罢,我心愿已了。” 赵稚柔似乎反应过来,连忙出声喊道:“父亲?父亲!家里人很想你!” 穿着铠甲的男人笑着点了点头,面容逐渐模糊,赵稚柔下意识便想追上去,她想问问,他有没有话要说给母亲听呢? 然而脚下猛然踩空,赵稚柔吓得闭眼,等她再睁开眼时,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顶的水色幔帐。 “芝芝!你醒了?”身侧传来晏周焦急的声音,赵稚柔微微一怔,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梦。 她看向床榻旁,只见太子兄长和表姐都在,两人笑看着自己,而母亲也坐在另一侧,眼底带着欣慰和笑意,红着眼望着她。 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赵稚柔浑身疲软,疑惑地看向晏周,一边问,一边扶着晏周的手起身。 “芝芝……”晏周见少女醒来,也顾不得太多,伸手就抱住她的腰,又落了泪。 陈氏看着没出息的儿子,也跟着落了*泪,她拉过赵稚柔的手,和蔼道:“芝芝,你怀孕了。方才太医来看过,已有一月了。” 赵稚柔闻言,只觉得的大脑一片空白,抬手想摸摸自己的小腹,然后一低头,就对上了晏周可怜兮兮的眼神。 “芝芝,不是真的对不对,明明你是我一个人的……”晏周话还未说完,就被陈氏弹了一个脑瓜崩。 赵稚柔忍着笑,看向表姐道:“表姐,你何时来的?” 许静窕见状,忍不住扑哧笑出声,她摸了摸赵稚柔的脑袋道:“一个时辰前。芝芝,别担心,我已经快马加鞭让人去请白无凭了,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,你安心养好身体。” “芝芝,别怕,哥哥在。”赵锦禹心里很复杂,因为在他觉得自己的妹妹依旧是个小孩,怎么就要生孩子了呢。 赵稚柔还没消化完这个事实,只是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那个梦,她想了想,便出声道:“方才,我做了一个梦……” 她将整个梦说完,陈氏当即就泣不成声,她没想到,多年以后,还能听到他的只字片语,即便是黄粱一梦,却也让她为此牵心。 晏周此刻已然敛了心绪,他知道母亲的不易,便伸手抱了抱正在哭泣的母亲,父亲不在,他应该令母亲宽心,但……他并未尽到为人子的责任。 “母亲,要是我能更早一些,也许就能听到父亲说了什么。”赵稚柔有些懊恼。 “好孩子,不妨事,一场梦罢了,如今最重要的事,就是你要好好休息,压力不要太大,要记住,不管如何,你是最重要的。”陈氏拍了拍自家儿子的手,继而擦干眼泪,宽慰着少女。 “母亲,我知道了。”赵稚柔温柔抚摸着小腹,虽然她还未做好准备,但这一次,她爱的人,都在她身边。 屋内几人正说着话,便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继而便听到晏老太太的声音道:“柔儿!” 赵稚柔连忙闻言,连忙就要起身,然而晏周却一把将她按下,继而抬步出门迎接祖母,一同前来的还有祖父。 晏老太太和晏老太傅扶着晏周的手进了屋内,两人看见太子,便要行礼,赵锦禹连忙示意她起身,谦逊道:“都是一家人,老太傅和老太君不必多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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