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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书名称: 重回怨侣少年时 本书作者: 邬兰的咸奶茶 本书简介: 江渝与陆惊渊郎才女貌、佳偶天成。她是京城第一美人,他是一战成名的小将军。 一道圣旨将二人绑在一起,起先还相敬如宾,后来他出征北疆、聚少离多,感情也渐渐淡了。 她怨:“你怎么一天到晚不回家?” 他烦:“你怎么就不为我考虑?” 二人见面必吵,直到他战死北疆,魂难归故里。 他死后,江渝在战场上发现他紧握着给她的簪子,想起他会给她带荔枝,会在夏夜给她扇扇子,会背着她走很远很远的路…… 一睁眼,江渝重回到了十五岁。 重来一世,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惊渊。 去找他时,却发现少年纵马在花丛中过,鲜衣怒马,春风得意。 他瞧见她,耍坏一般去扯她的辫子,笑着说:“小妹妹,出来玩也怎么不带个侍从?” 江渝:“……” 他慌了神:“你别哭啊,哥哥带你玩儿去。” 江渝不知道,他那个被烽火磋磨了一生的夫君,居然在少年时是如此不羁混球的模样,带她打山鸡、逃课、摸鱼…… 那就让上辈子的遗憾,在这辈子慢慢弥补吧。 纯情闺秀娇花vs鲜衣怒马少年将军 1.女主重生,男主不重生 2.1v1sc,he,感情流小甜文,小学鸡斗嘴,权谋乱飞; 3.男主两世暗恋女主,本质不坏。 内容标签: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主角 视角 江渝 陆惊渊 配角 裴珩 宋仪 陆成舟 一句话简介:怨偶夫君竟是少年郎 立意:珍惜眼前人,努力生活 第1章 下药 “陆惊渊死了!” “死了?怎么可能?” “突厥长驱直入,将军怎得瞑目!” 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家颤巍巍洒出热泪:“怎么会这样!怎么会这样!陆惊渊是我大盛最骁勇的镇国将军啊!” 承昭二十五年,除夕夜,京都。 雪纷纷扬扬,寒意彻骨,最该热闹的年节却无一丝喧闹之声。蓦地,黑沉沉的城门被骑兵推开,将士们抬着棺木走在中间。 将士们一路走,哀嚎声一路响。 直至将军府。 江渝在寒尸将至时,不受控地退后踉跄两步。她的脸近乎惨白,原是最标致的美人,却华发横生,难辞悲艳。 昨日她还在想,陆惊渊寄给她的回信快到了,她看了一箩筐的书,只为在唇枪舌剑中胜过他。 不曾料到,等来的却是一纸死讯。 破旧的战旗到眼前,江渝摇摇头,不愿靠近,她高声问副将:“陆惊渊呢” 副将柳扶风难咽痛涩,只颤抖着让开几步,硬说出句:“少夫人,节哀。” 谁人不知,将军府夫妻俩见面必吵,是京城有名的一对怨侣,相看两厌,差点和离。 直到他战死北疆,魂难归故里。 明明是怨偶,她却比谁都盼着陆惊渊回来。 柳扶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,他叹了一口气,士兵们便让开了道。 他们身后,是一口黑色的棺木。棺盖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,触及冰凉。 江渝想,他是一个那么怕冷的人,怎么会躺在冷冰冰的棺木里呢? 她眼眶里血丝遍布,不敢置信地看向柳扶风。 “少将军,带回来了。” 此时,陆家的家眷们也纷纷走了过来,看见棺木的瞬间,纷纷痛哭起来。 她听见身后他们难过的哭声,飘散在风里,却听不明晰。 江渝忽而问:“怎么死的。” “在铁门关附近的山谷找到的,”柳扶风艰难地道,“突厥前后夹击,少将军战到了兵尽粮绝。” “不可能——” 江渝扑了过去,疯了一般摇着柳扶风的肩膀,眼泪簌簌而落:“他答应过我,此战必胜,回家后有话要对我说!他怎么可能会死呢?!” 柳扶风是陆惊渊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此时又忍不住红了眼眶。 江渝抹了一把泪,又扑到棺前,哆嗦着拂去棺盖上的雪:“开棺,我要见他!” “不可啊!”柳扶风把她拉开,颤声哭道,“少将军他战到最后一刻,身子早已……” “我要见他!不见他尸骨,他就未曾战死!” 江渝咬牙爬起来,不顾众人阻拦,用力推开了棺盖。 众人都拦不住她,只在她身侧低低地恸哭。 棺内,少年将军身体僵硬,早已不成人样。 江渝去揭开他脸上的白布,确认是他后,颤声道:“不可能……” 他是丰神俊朗的小将军啊,在京城也是样貌数一数二的世家公子,怎么会成这个模样? 柳扶风想捂住她的眼睛,江渝却拼命挣开。 她扶着棺木,眼泪大滴大滴地涌出,落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铠甲上。 他的手中,居然握着一支只有半截的玉簪。 江渝想把玉簪从他手中拿出,但他身体僵硬,握得太紧了,难以分离。 江渝记起来,他出征漠北的前一日,正是二人冷战的时候。他大半夜不睡觉,翻她的窗,神经兮兮地喊她:“江渝,我要走了,你把你最喜欢的簪子给我吧。” 江渝也心烦意乱睡不着觉,背对着他没吭声。 陆惊渊低低的声音自窗外响起,有些闷:“江渝,那我……走了。” 第二天,她发现他把自己最常戴的簪子顺走了,她生气,骂了他好几日。 他最后死在战场上,手中居然还紧紧握着她最常戴的玉簪。 江渝身子一软,失魂落魄地跌落在地。 柳扶风关上棺盖,蹲下来,将一封早已揉皱的、破败不堪的书信递给她。 他沉痛地闭眼,低声道:“这是在少将军身上找到的,信上写的名字是你。” 信纸染上了斑斑驳驳的血迹,江渝指尖发抖,颤颤巍巍地打开,入目只一行,是: “吾妻卿卿:” “见字时,吾骨已朽于北疆深雪,魂当归矣。提笔如提万钧,字字皆血。当年执拗,困于意气,负你良多。十年夫妻,竟成参商,非你之过,是我心盲。” “今已此身抱国,无憾,唯负你,憾甚。伏惟珍重,莫念薄情人。” “夫陆惊渊 绝笔。” 江渝想起,二房媳妇宋氏曾劝自己怨偶十年,丈夫征战不归,不如另嫁他人。 当时的她弯唇说:“若是另嫁他人,婚后又吵该如何?我已经吵累了,不如过些清净日子。你瞧,我过得还不好么?养的猫都那么大了。” 宋氏不知再说什么,只是叹了一口气:“我只是觉得姐姐大好年华,不该栽在陆家,一晃就是这么多年——” 江渝紧紧闭上眼,握住手中的书信,面颊落下一滴咸涩的泪。 半年后,大盛战火四起,硝烟滚滚。 突厥虽退兵,但大盛早已摇摇欲坠,敌不住叛军兵临城下。 长安城内,百姓四处奔逃。 江渝立在城墙之上,长裙被风吹起 。她手中握着那封书信,只二十五岁,却瘦脱了相,鬓发灰白。 夫妻院中,树下藏有他给过她的桃花酒,此去已经是三年,自他死后,从未打开过。 当年栽下的桃花树,枯树已发新芽。但她看不见明年来春,那亭亭如盖的盛况了。 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 承昭二十六年,大盛亡国。 临死前,一箭穿透了她的咽喉。她不甘地想: 若有来世—— 若有来世,她定不让大好山河拱手让人,定不让陆惊渊战死沙场! - 太液池畔,波光粼粼。水中倒映着岸边的楼阁,光影摇曳,恍如仙境。重重殿宇深处,飘来若隐若现的丝竹之声,正是皇家宫宴。 此时,皇宫偏殿。 江渝猛然睁开眼,一束灯光刺入眼眸,让她有些许无所适从。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见大漠孤烟长河落日,他半截身子几乎就要被沙土所埋没,血色与黄沙交织的天际,烽火连天。他手里那杆枪,血迹也凝固了。她想跑过去,却触碰不到他冰冷的躯体。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发觉有咸涩的泪水自面颊滑下,继而是几行清泪。 江渝浑身酸疼,摸了摸自己满是泪痕的小脸,懵然地翻身下床,盯着地上的绣花鞋发愣。她脑子乱乱的,控制不住地流泪。 自己这是没做梦了? 但,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 床下居然是一双粉红色的、精致别样的云头履,还被踢得歪七竖八。 江渝年轻时候最喜欢这些漂亮精致的装扮,但后来陆惊渊战死,便都换成了素色的。 她喜好整洁,最忍不得凌乱,穿的鞋又怎么会这样摆? 她愕然,顺手抄起身边的铜镜,看向镜中自己的脸。 少女肤如凝脂、臻首娥眉,不施粉黛,却好似让这春光都失了颜色。杏眸如水,没有自陆惊渊死后的寡淡无神;两腮桃红,不见嫁到陆家十年的憔悴苍白。 她思绪混乱,总觉得自己浑身酸麻,后脑钝痛,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酒气。 倏然间,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,带着些微微的哑:“大小姐,哭够了?” 江渝头脑霎时间一片空白。她缓缓地转过身去,一张相貌明俊的脸骤然撞入视线。 她这才发觉,身边躺了一个人。 少年头枕着双臂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因常年习武,宽肩窄腰,腰腹紧实。他长马尾散落,发带还凌乱地缠在她的手腕上,眉眼间尽是恣意不羁的浑。 她眸中水光氤氲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纵然死别许久,但陆惊渊的脸,她化成灰都认识。 其实在他没死的时候,江渝很讨厌他这副肆意妄为的表情,尤其是在床榻上,烦人得很。 但如今再见他,总感觉种种恩怨是非,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。 江渝鼻尖一酸,眼眶又红了几分。 陆惊渊见她又要哭,坐起身。他眉间微蹙,不耐地威胁:“再哭,太后的人闯进来,咱俩都得被扒层皮。”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,半点没对女子的迁就。 下一秒,陆惊渊却陡然闭上了嘴。 江渝居然捧住了他的脸。少女的手温热,白皙娇嫩,一双水汪汪含泪的眼睛瞧着他,陆惊渊却透过她的眼眸,看见几分不明不白的惆怅意味,显得楚楚可怜。 陆惊渊怔住了,没有任何动作。 她喃喃道:“别走……陆惊渊。” 她的脑子迷迷糊糊的,分不清这是梦,还是现实。若是梦,总会消散的,不如趁现在和他多相处一会儿。 少女低低地啜泣,陆惊渊看着她的眼睛,突然手足无措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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