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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折绣》独步寻花 【追妻火葬场+后期雄竞修罗场+男主男配洁+先虐后成长】 聘为妻,奔为妾。 林绣一直以为自己是妻,直到沈淮之恢复了长公主府世子爷的记忆,带着她回了京城。 入了那高门大院。 她亲眼看着男人如何一边欺瞒着她,一边准备和她人的大婚。 如何在外谈起她:“不过是救命之恩,养她在府里罢了。” 才终于恍然。 什么妻,她连妾都不算。 - 沈淮之忽然发现林绣变了。 以前的她沉默内敛,温柔体贴,却忽然以命相逼,要一个平妻之位。 沈淮之以为她还爱他,甚至喜悦。 直到大婚当日,她握着匕首刺进他的胸膛,恍惚间听见她说: “救命之恩已偿,你不欠我了。” - 边关小镇忽然住进了一位美娇娘。 不过一日,便有一位尊贵郎君上门提亲。 再一日,又一位。 第三日,沈淮之再上门时,却被木棍给打了出去。 林绣只站在台阶上,冷脸看他:“世子与我已两清,不必再上门。” 后三年,日日夜夜,雪地月夜,沈淮之只跪在门前,红眼祈求他的卿卿,再回头望他。
第1章 玉郎 冬月初一,京城落雪。 长公主府雕梁画栋,尽皆是一片白色。 林绣不适应这温度,披着件鹅黄色缂丝云纹大氅,脖颈间一圈细软的白色绒毛,衬得她纯净娇美。 支摘窗开着,林绣以手撑额,静静赏雪。 她是温陵人,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雪花。 一年前,林绣于海边救了重伤失忆的长公主府世子爷沈淮之。 两人相识相爱,结为夫妻。 如今,沈淮之记忆复苏,被人找到,带着她归京。 只是京城于林绣而言,陌生,遥远,充满未知,这偌大的长公主府,她来了七八日,还没出过这院子。 莫说是府里长辈召见,就是夫君沈淮之,也不见人影。 只遣人来说进宫几日。 沈淮之失踪一年,有许多要事,林绣虽出身不好,却也明白不可拖累夫君的道理。 林绣忆起自家夫君如玉般的面庞,心里很乱。 她出身不堪,实难被高门大户接受,林绣心里都明白,但要她舍了沈淮之留在温陵,又实在是做不到。 再说,是沈淮之要她跟来的,总要试试争取。 想到这,林绣心里略踏实几分,来京城之前,夫君承诺过,定不负他们二人对着天地,对着大海立下的誓言和承诺。 夫妻二人,该信任彼此才对,不过才几日而已,她等得起。 林绣唇边溢出一抹笑,颊边一对梨涡可爱娇美,眉眼盈盈,眼波流转间端的是妩媚风情,偏气质又乖纯娇俏,掩盖了这丝风尘气。 来京路上,夫君对她仍旧是温柔体贴,进京前一晚宿在通州客栈,还发了狠似的缠她。 到现在林绣忆起那晚疯狂,腰都有些酸痛。 沈淮之养好伤后,他们便跪拜天地成了亲,少年夫妻,难免放纵,但似那晚一般疯,却是没有的。 林绣想起些画面,脸还是红了,收起思绪正欲回榻上歇息片刻,一抬眼,发现院中不知何时站了个人。 陌生又熟悉的身影。 熟悉是因为,这是和她日日夜夜耳鬓厮磨的丈夫。 陌生却是,沈淮之表情冷淡疏离,长身玉立,矜贵非凡。 沈淮之本就是极为出色的容貌,长眉气势非凡,一双凤目不怒自威,来京路上,还不显,如今换上这身月白色衣衫,像极了话本子中所说,天家贵胄。 长公主独子,当今圣上唯一的外甥,贵不可当。 林绣脑中蹦出四个字来。 云泥之别。 沈淮之隔着风雪轻笑,由小厮撑伞走到屋中,居高临下看着还在发呆的林绣,他习惯性伸手摸一摸林绣的头。 “怎的在这待着,冻坏了又要哭鼻子不肯吃药。” 熟悉的动作,熟悉的话,林绣心中突然说不出的难过,几日来被冷待,她心头滞闷,索性将头一扭,眼角氲出几滴泪。 沈淮之知林绣虽然温柔好脾性,但对着他却多了几分孩子气,惯会撒娇卖乖讨他心软。 无奈一笑,伸手捏了她下巴转过来:“嫣儿在生什么气,怎的不理我?” 林绣六岁便被卖到青楼,后来逃脱,才成了温陵十里村的一位渔女。 在青楼的时候,她便名为嫣儿,沈淮之偶然听她提起,便跟着叫,尤其喜欢在床笫间,磨她的唇,叫她嫣儿。 其实林绣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字,在青楼的记忆太过不堪,并不美好。 但夫君说嫣这个字,寓意甚好,适合她,由夫君取了做小字,也还不错,林绣拗不过他,只好依着。 沈淮之见她不答,只委屈地睁着一双水灵灵杏眸,心中稍软,近日留宿宫中,各种杂事带来的烦躁降了些,俯身在林绣唇上啄吻。 “可是气我几日没来见你?” 林绣心中委屈,攥住他手,沈淮之顺势将人抱起,转了转身子,林绣便如以往在他们的小家中那般,坐在沈淮之腿上。 屋子里的丫鬟低眉敛目退出,半点儿动静都没有。 林绣这几日已经见识到长公主府的规矩和教养,别管心底是否瞧得起她,但面上半点异常都无,恭恭敬敬。 她不适应,浑身不自在,觉得沈淮之有些陌生,可明明还是那个人,难不成换了身衣服,就不是她的夫君? 林绣僵坐着,无法放松。 沈淮之叹息,揽着她安抚,唇在林绣的面颊和唇边轻轻蹭着,待到林绣稍软化,才加深了这个吻。 林绣是个漂亮的姑娘,浑身软得像一滩水,她有多美多娇,沈淮之自然知晓。 除却林绣不方便的时候,他几乎夜夜不撒手。 如今亲着搂着,就被勾起了熟悉的回忆,沈淮之几日不曾见她,反应更加强烈。 只是大白日的,若传到母亲耳中,林绣处境怕是更难。 沈淮之抵着林绣红唇微微缓了缓:“嫣儿,这几日我事情太多,忽视了你,为夫在这赔个不是可好?” 林绣气喘吁吁的,咬唇点了点头。 她没那么粘人的,只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,心里不安罢了。 “乖。”沈淮之在她额上一吻。 又问了问这几日的饮食起居,得知院子里的下人不敢怠慢,沈淮之才放了心。 母亲虽贵为长公主,性子强势霸道,不过即便再瞧不上林绣,也并不会在这些事上小气苛待,沈淮之挑了林绣下巴细看,除却眼底有些乌青,气色倒还好。 “可是睡不好?让丫鬟点了安神香给你,这明竹轩你说了便算,若有阳奉阴违的,尽管告诉我。” 林绣轻摇头:“一切都好,是我觉得这京中太干了,有些不太适应。” 沈淮之听了就笑,俊美的脸庞贴近,“唇上是有些干,不似在温陵那般娇嫩。” 他吻上来,将林绣的唇弄得濡湿,林绣对沈淮之信赖又依恋,加上浓浓的爱意,她只觉得此刻踏实极了。 靠在沈淮之怀里,林绣忍不住细细叫了声:“玉郎......” 初遇沈淮之,他重伤失忆,林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海上捞起来,花光银钱保住了沈淮之的命。 君子如玉,是林绣对沈淮之的最初印象。 所以取名为玉郎。 沈淮之从前也是极为喜欢的,床笫间斯磨缠绵,一声声玉郎叫得他血脉偾张,可此刻,却觉得不妥。 “嫣儿,玉郎这个名字,从今往后莫要再叫了。”
第2章 难登大雅之堂 林绣一怔,心里蔓延出几分失落,说不清道不明的,仿佛玉郎这名字一旦消失,连这个人,都会不属于她一样。 直觉不想答应,林绣委屈地抬眼:“只私下里叫不可以吗?” 沈淮之神情不明喜怒,语气也淡:“听话些,这里不比温陵,丫鬟奴仆总有闲言碎语传到我母亲耳中,她是长公主,规矩繁多,我的嫣儿懂事乖巧,不会让我为难的,对不对?” 玉郎这般的名字,听起来难登大雅之堂,私下叫了倒也不算什么,只是想到母亲的脾气,沈淮之就头痛,这种小把柄,还是不要被母亲捉到才好。 林绣看他皱眉,从前任性的话再也说不出口,张了张唇,还是道:“我知道了,今后不提便是。” 只是,该叫他什么呢? 沈淮之见她神情落寞,忽地有些愧疚,别开眼去,“先喊我世子罢,依着京中规矩,纵是成了婚,喊世子也是可以的。” 林绣浮躁难安的心,随着沈淮之这句“成婚”,立时就平静下来。 只要沈淮之还肯认她这个妻子,暂时受些委屈又有何妨。 兴许沈淮之已经在努力说服父母长辈同意了呢? 林绣软软一笑,搂住沈淮之的脖颈。 沈淮之侧首轻吻林绣脸颊,商量道:“嫣儿,给我点儿时间,先在这院子住下,咱们的事......过段时日再提,可好?” 林绣身子一僵,眨着泪眼直起身来:“是公主......不同意吗?” 沈淮之母亲为大燕朝华阳长公主,父亲贵为国公爷,无论父族还是母族,沈淮之出身皆贵不可言。 更何况,来的路上,林绣早已听人说了数遍,沈淮之是大燕朝最年轻出色的郎君,深得圣上喜爱,前途不可限量。 这几日在院子里,不知是有意无意,总是能听到丫鬟聚在一起聊天,说她们世子爷,便是迎娶公主,也是使得的。 只是如今大燕无年龄相适的公主,不然怕是早就给世子爷定下了婚约。 林绣心中难过,她这样的出身,恐怕配公主府的奴才,都会被人嫌弃。 谁会娶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。 也就只有玉郎,是个傻的。 这话,简直是多此一问。 林绣注视着沈淮之,她的玉郎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:“玉......我们还能回温陵去吗?” 她又问了个傻问题,问出口便后悔。 沈淮之略笑了笑,摸她的头发:“别犯傻,我从前失忆,不得不流落在外,如今记忆恢复大半,知道还有长辈需孝顺,怎能抛下他们一走了之?” 为着失踪这一年,爹娘祖母,操碎了心,今日一见,曾风华绝代的母亲都添了白发,祖母更不必提,每日都得喝药才能睡下。 沈淮之自幼恪守规矩礼教,做不来这等不孝之事。 林绣垂眸,半晌还是扑进了沈淮之怀中:“那再等等,我不急的。” 只要玉郎还要她,便能等。 林绣犹觉得不安心,想了想还是在沈淮之颈间蹭了蹭,带着点儿往日撒娇的意味:“咱们拜过天地,是正经夫妻,你在妈祖娘娘面前起过誓言,此生只会有我一个,可千万别忘了呀!” 沈淮之失笑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失忆的自己,幼稚难言,陪着林绣做了不少荒唐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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