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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鹤在睡衣柜里挑睡衣,忽然想起,那个人穿的也是自己的衣服,他扫视着橱柜里那些春夏秋冬各类的睡衣,属实是让人眼花缭乱。 许有仪是一个乐意于给家人添置衣物的人,但也并不是每件衣服都会很适合。 所以那人穿的就是他不是很喜欢的,她穿上不合身,小身板在里面晃荡,而且她好像没穿内衣! 想到某个画面钟鹤脸烧得慌,简直头都要炸了,那个人的画像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 干脆直接泡了个澡,温水浸润着躯体,水波潋滟,香氛随着热气挥发安神,他打算今天晚上,沉沉的睡上一觉,反正明天没有什么安排。 想是这么想,做可不是这么做。 十一点半,别墅里安静如鸡,二楼主卧里闪出一道人影,随着人影经过红外线感应灯一闪一灭。 钟鹤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家和做贼一样,而且爸妈都在三楼根本不知道。 真是逊毙了,靠,他在心里暗骂。 和他同样鬼鬼祟祟的还有一人。 小粉红醒来,天黑了,她又回到了原地,就和做梦一样。 她的夜视能力很好,听觉更是灵敏,几乎是一瞬间就捕捉到空气里微弱的呼吸声。 平稳,绵长。 她轻轻的翻身,一眼就看到侧面凭空出现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,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着了。 小粉红悄悄地爬下床,按着记忆再走一遍,可惜这次天不遂猪愿,门是锁着的,小粉红无计可施。 她趴在门缝处,感受到细微的空气流动,苦恼至极,呆了一会准备放弃,她转头回去,屁股才转了四十五度,就被一股力道直接拍倒在地上。 钟鹤也没想到,一开门就看到一位扶风弱柳的“贞子”,软趴趴的伏倒在地。 …… 小粉红正是郁闷忐忑,她跌倒的一霎就看到来人的脚面,这是第二次逃跑被人抓包了,她做贼心虚。 从钟鹤的角度看去那人是以一个跪趴的姿势在膝行,他上前拽着人的胳膊想把人拉起来。 “你怎么在这?” 小粉红猝不及防被人拎了起来,她没敢看人,只知道这人手劲大得很,她的前腿被捏的生疼,忍不住嘴角向下。 钟鹤看着人脚点地便松了手。 咚! □□跌落在地激起一阵气流,钟鹤甚至觉得眼前的刘海都被吹动了一下。 ! 钟鹤手忙脚乱的上前检查,“摔哪了,疼不疼。” 即使有毛毯的铺垫,小粉红这次摔的仍然有点惨,头晕眼花的,新伤叠旧伤雪上加霜,她闭着眼睛,嘴角逸出一串痛苦的呻吟。 钟鹤心慌,“你说什么?”,这人说话又小声又黏连,根本分辨不出来说的什么!急死人了。 里间才进入睡眠的小宁,闻声赶来,她刚一睁眼没看到床上人的时立刻就清醒了,此时看到地上的景象更是两眼一黑,差点低血糖翻了过去。 连忙上前同人一起扶人,“这是怎么了少爷。” “刚摔倒了,诶你先别动她,让她自己缓一缓。” 小宁只好放手,她站也不是蹲也不是,有种打工人的局促,突然间灵光乍现,她一拍大腿,“少爷我去拿红花油!今天柯医生拿了一瓶来说肚子腿上的淤青的地方可以用了,我给忘了,我去拿来给她揉揉。” 出门前钟鹤扒住了门,语气干巴的嘱咐,“别让人知道我来了。” 小宁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如捣蒜。 小粉红蜷在地毯上,一动不敢动,等着最疼的劲过去。等脑子不再嗡嗡嗡,可以转动的时候,她才发现“打”她的那个人就是这群人里的“好人”。 小粉红的天塌了…… 这能对吗。 钟鹤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看了一眼自己之后表情如此难评,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。 他摸了摸鼻子,那他也不是故意的,这也不能算他全责,他最多接受50%,谁知道她大晚上不睡觉跑门后面。 小宁去而复返,拿着红花油杵在一旁。 钟鹤一阵头疼,“感觉怎么样,缓过来了吗,我扶你起来?” 小粉红动了动嘴。 “你说什么?”钟鹤再度靠近,只听到人喉咙里的咕哝和一阵奇异的青草香。 到底会不会说人话,钟鹤突然厌蠢,索性把人打横抱了起来,动作太大后腰的睡衣钻进一丝冷空气,激的他的脚步些许踉跄。 短时间起起伏伏的猪生已经让小粉红失去思考的空间,大脑再次腾空的瞬间她的灵魂一并跟着走了。 双手无意识的下滑,眼睛涣散的对着天花板,发丝滑落到钟鹤的胸口,对于颠簸丝毫没有反应,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任凭处置。 钟鹤忙着把人抱到床上,没有注意到这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。 人是好不容易弄到床上,但是是一副拒绝与人交流的态度,钟鹤问哪里疼,不回答,又问饿不饿,也不回答,眼睛放空。 小宁看着两人诡异的氛围,站在一旁是看天看地看空气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 “红花油。”男声里是压抑的不爽。 小宁一抖,立刻给太子爷奉上,又站回原地默不作声。 “你去看厨房有没有吃的,弄点来。” “哦,好。”小宁脚底抹油赶紧出逃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边走边打哈欠,还好太子爷家工资高,福利好,不然她是要跑路的呀。 “再问一遍你哪里疼。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。【1】 “你不说别怪我自己上手找了。” 悄悄地我走了。 钟鹤轻微的啧了一声,把手搓的发热,撩起人的裤腿开始检查。一寸一寸的按着,力道不轻不重。 小粉红神游天外,思考着猪生的终极问题,我是谁?从哪来?到哪去?很快有人拉她出了迷茫。 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腿上,碰到痛的地上,控制不住的五官乱飞。 钟鹤一一记下那些位置,倒出红花油在手里在手里揉匀揉烫,涂抹在那些痛处。 小粉红疼的眼泪丝丝,这人在干嘛,只往她身上的痛处按。她第一次使用变形的爪子,用后脚去踢眼前人的手,不要再按她了,很痛。 “不要乱动。” 小粉红胡乱的摇着头,被抹了东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,两条腿不安地蹬了起来。 “别踢我。”钟鹤手上都是油,抹到哪里都不好,没办法钳制作乱的腿,这人真是一点人话都不听啊。 挣扎越来越大,钟鹤没有办法只好用胳膊肘暂时压住两条细瘦的腿,瞅准时机立刻跨坐了上去,也没敢坐实怕给人伤压疼,就虚虚的悬着。 小宁端着下午一直温着的粥进来时,差点惊掉下巴。 我擦,非礼勿视! “少爷!”您手下留情呀,这孩子还受着伤呢。 床上的两人被她这一声叫喊吸引,纷纷停下动作。 “呵呵,粥来啦,粥来啦。”小宁立刻狗腿的送过去,怎么都想不通这两人是怎么缠在一起的,还好她来得及时不然战火升级,燃到她身上。 太子爷是没事,这皇后皇上可不得治她一个看管不利之罪。打工人难呀,可一想到自己的加班费,年终奖!她可以!扶她起来她可以! 于是拼着对于工资的热爱,小宁微笑着对两位当事人开口,“吃点粥呗。”,她晃了晃手里的托盘。 最后发展成小粉红背靠着床头,一号技师钟鹤为她按腿,二号厨娘给她喂粥。 魔幻,小粉红不明白了,这都什么情况。 她不明白,有一个人也不明白。 钟鹤抱着人腿给人打圈按摩,他就想不通了,他下来干嘛来了,沦落至此。 他盘腿抱着人的脚,越想越不对劲。 “你在门那里干嘛?” 那人被喂着粥,眼神很呆,钟鹤心里泛起一阵异样。 钟鹤试探着问,“你能听懂我说话吗?”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,他和小宁对视了一眼。 “明天,你和我妈说带她去查一下智力。” “哦。” 钟鹤接受这设定之后,就没有那么烦躁了,放下心里的情绪仔细端详起那个孩子的面容。 沉静,苍白,标志,无言。 他忽然想起史铁生《我与地坛》里的一句话。 “无言是对的。要是上帝把漂亮和弱智这两样东西都给了这个小姑娘,就只有无言和回家去是对的。”【2】 只有无言是对的,回家也是对的。 那个痴傻的小姑娘有家人可以保护,有家可以回,那她呢,孤儿,又有谁可以依靠,钟鹤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。 多愁善感之际手里的脚再次动了起来,他无奈抬头,却见人一脸的扭捏,两只脚在他的手里缠着,发汗。 “怎么了。”明知道人听不懂他还是下意识的问出了口。 小宁再次喂粥过去,被拒绝。 小粉红脸色慢慢涨红,她,她有些尿急,原来在山上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尿了就行,现在这地方看起来也不像是能随便尿的。 面前的两人盯着她,她更不好意思,感觉头顶都在冒汗。 尿意越来越猛,马上就要憋不住了。 她顶着两人的目光用手去指自己的身下。 钟鹤瞟了一眼,浑身不自在,眼神飘忽,耳尖冒出一抹红。 “不要乱指。” 小粉红以为他在问自己,更是用力地去指。 钟鹤和小宁同时抬头看天,假装无事发生。 小粉红看到这些人都不理自己,着急的乱动大叫。 “我憋不住了!我要尿尿!” 钟鹤没忍住看了看眼前这个大声呜咽的人,小粉红脸上两团红云,鼻尖也在冒着汗,五官皱起,痛苦的捂着裆。 …… 尿急? “宁姐她尿急,你带她去卫生间。” “哦好。”小宁眼睛终于敢放下来,立刻端着碗起身,心想这都什么场面,把人搀扶着下床,结果小粉红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。 钟鹤反正看出来了,除了智商有点问题怕是连走路都费劲,他下地穿鞋,还是以公主抱的形式把人抱到卫生间。 说实话要不是他每天都锻炼真不一定能有这份力气,他把人放下,结果人就根条面条一样水灵灵的“落”下了,脸对着马桶。 …… 钟鹤深呼吸把人抱起来,企图让她站直。 好家伙,又跪了。 钟鹤没办法只好先把人放在洗手台上,转身对身后的人吐槽,“宁姐,她这样怎么弄啊。” “要不那你闭眼扶着她,我给她裤子脱了,你再给人放下?” “那我是男的!这不方便。” “你就当照顾病人了呗。”小宁可没看出哪里不方便,刚刚可都是坐在人家小姑娘腿上了。 “哎呀,别纠结了,人家都快受不了了。快!大小伙子就要学会承担责任,照顾病人义不容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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