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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当她随机打乱这些拼音教具发现许多珠基本上都读得出来时,脸上是收不住的笑容,遇到不需要返工的学生,很有成就感,输入就给结果更是妥妥的十佳好学生。 她带着对于豪门八卦暗戳戳的热情和浓烈成就感,越教越起劲,巴不得许多珠立刻就可以开口说话。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! 在即将累哑许多珠之前克制收手了,心里默念一百遍不要操之过急。 晚餐前李静收拾东西离开,她把教具留给许多珠,比划着告诉许多珠明天自己会过来提问。 管家把她送出去,期间李静开口。 “多珠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孩子,如果一直按照今天的进度下去,这个星期就可以拼读拼音,幸运的话年底就可以成熟的运用文字。” “谢谢你了李老师,您多尽心。” 通向大门的石径,被夕阳染成橘黄色,院内的花朵在夜风中竞相收拢,各个粉嫩娇艳,呼吸着清新的空气,李静心情明快。 “分内之事,就送到这里吧,您忙。” “好那我就不打扰了,司机在外面等着,你加他微信这段时间就让他送你,女生一个人来回也不安全。” “谢谢了。” 李静前脚刚走后脚钟鹤就回来了。 今天钟慈正和许有仪都不回来吃饭,里只有钟鹤和一个无言的许多珠。 无言是会传染的,许多珠不会说话钟鹤也不知道怎么和她交流。 钟鹤和许多珠面对面坐着,他的视角高,好几次偷偷地瞄着许多珠,那孩子不会用筷子,照猫画虎的用虎口拢着两根木棍,筷子在她的手里变成了简易的叉子。 许多珠用筷子插盘子里油炸的萝卜丸,她爱吃,嫣红的嘴唇被油糊的润润的,吃起饭来,没有优雅这么一说,左啃一下右啃一下。 因为钟鹤在,没人上来给她喂东西,吃的又太急,油炸的丸子里面还是高温,许多珠被烫,手一个没拿稳,摇摇欲坠的丸子滚落。 油渍在瓷白的桌面上爬出了一条来,许多珠伸手去抓。 钟鹤看着这出默剧,根本就没想到许多珠会把掉了的东西在捡起来,脑子都宕机了。 许多珠旁若无人的啃起手里的丸子,吃完又把手里筷子拿起来继续去插丸子。 “阿姨快拿毛巾来,给她擦手。”钟鹤的眉毛都快黏在一起,嫌弃都写在脸上。 他努力深呼吸,clam down clam down。 “等着阿姨,给我来擦。”钟鹤站起身,拿过打湿的毛巾。 跨过餐桌,钟鹤捉过许多珠油乎乎的手,许多珠虽然粗鄙但胜在听话,除去第一天打翻花瓶,对于新的环境不熟悉产生的反抗,其余时候都很安分顺从。 许多珠身量看起来很小,微胖,脸看起来肥嘟嘟的显小,白净,五官精致。 钟鹤给她擦手的时并不抬头,眼睛低低的看着面前的餐盘,乌黑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,像小鸟的翅膀。 “许多珠。” “嗯。”许多珠看他。 钟鹤把毛巾翻了一面,一只手扣住许多珠的后脑勺,圆圆的后脑贴合着掌心的弧度。 许多珠圆圆的眼睛平静的望着他,像玻璃球一样,在吊灯下折射着光芒。 钟鹤没有多说,拿着毛巾一点点擦去许多珠嘴上的油花。 给瓷娃娃擦完嘴他把食指放在嘴前比划着,“不要再这样吃了。” 许多珠要懂不懂的。 这么一折腾两个人竟然也没怎么影响两个人的食欲。 许多珠当猪的时候需要自己打猎,野猪是荤素不忌没错,但是她这么小的身板根本猎不到什么,大多时候只能吃些野草野花,中毒晕倒是常事,饥一顿饱一顿更是家常便饭。 营养跟不上身板一直没长起来,和别猪走在一起毛色自卑,体型也自卑。 所以她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,更没有浪费食物的资格。 一顿饭要不是钟鹤叫停,她还能吃下去,只不过有点难受就是了。 阿姨把饭撤走,家长也还没回来,小多珠一个下午都坐着,管家提议让钟鹤带着人出门消消食。 颐海园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区,格局规划是数一数二的好。 此时太阳西沉,道路两旁昏黄的路灯上线,灯光透过浓密的香樟叶片,窸窸窣窣的落在砖红的石板上。 “慢一点,别着急。” 高大的身影语气焦灼,一双长腿不知道怎么迈,钟鹤现在万般后悔,出门前拒绝了小宁跟来的提议,他现在是左右为难,在初春还有些料峭的夜晚,后背正在隐隐冒汗。 许多珠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下午没走路,腿痒,现在推着助步器走的飞快,两条腿频率很乱没有节奏,一看就知道软绵绵的,大部分靠的双臂。 小脸红扑扑的,还和中邪了一样,嘴里念着abcd…… 搞的钟鹤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,能看出许多珠现在的手臂在发颤。 他像只老母鸡一样跟前跟后,生怕许多珠摔哪儿。 颐海园的建筑不密集,因此行人也少,没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,他身上还挂着一个丑兮兮的奶黄色水杯,不细看会以为是他身上的配饰。 肩宽腿长的帅哥拥有消化奇异搭配的能力。 许多珠觉得自己真是厉害极了,肾上腺素让她亢奋,走得快,风可以拂过皮肤,好不畅快。 四周浓密的绿化让她恍然间回到了山林里,耳边是呼呼的风声,她好像从山上向下跑,她开心的大笑。 …… 许多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这可苦了跟在她身后畏手畏脚的大少爷了,如果钟鹤不知道许多珠的智商,那他真的会以为是许多珠在耍他。 他到底是为什么出来!他现在应该喝着小茶,看看户头的股票涨跌,他到底干什么来了。 真的是无可奈何。 许多珠疯跑了一会儿真的是给累着了,动作逐渐慢下来,喘的像只风箱。 钟鹤看人终于是跑服气了,逮着人到了路边的凉亭。 许多珠呼哧带喘的被钟鹤连拖带抱的放在长椅上,她坐稳,汗水顺着脸颊隐入领口,头顶冒着热气,她无意识的吐出舌头散热。 钟鹤掏出帕子给人擦汗,脸擦完了,打开水杯给人喂水,喂完水,撩开长发给人擦后颈,生怕许多珠被夜风吹哪里好坏。 许多珠现在是任人摆布,抱着水杯是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。 钟鹤真是又气又笑,这都什么事儿,给你一巴掌,又一幅不抵抗的样子,一根针把气球戳瘪。 “累不累?” 昏黄的路灯下,一双潮湿的眼睛看着他。 许多珠也不知道“中何”老是喊她干什么,奇怪。 还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,好吧这样污蔑人也不好,她看懂了这人在给她擦汗,再说以前都是光裸的生活,也没见过哪个族群要穿衣服,现在穿上了又要擦汗,人类真多事。 钟鹤任劳任怨的给人擦汗还落个多事的名头,他要是有读心术真的心肌梗死。 钟鹤还记挂着许多珠身上的伤,他蹲了下来,小心翼翼的卷着T恤边,瞄了一眼,青紫淡化成了黄绿,还是刺眼得很。 他给人伺候了一通,并肩挨着人坐下来,有点无趣的叠着手里的帕子。 四周静谧,空荡无人。 褪去刚才的热情,显得寂寥,钟鹤端详着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,感觉一切都在缩小,好像世界也没有那么大。 这些年见过所谓的世面,有了所谓的野心,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,为什么人会甘心定居在一个地方,无论财富多少。 香樟叶片在风中哗哗作响。 他突然懂得有些人的一生不是为了逃离而做努力的。 有些人是蒲公英长大了就要随风离开,而他呢。 钟鹤想也许自己是叶片,从生到死,落叶归根回到原点,一辈子的生活半径从树冠到树根,他很喜欢。 “哼嗯……哼嗯……” 钟鹤正自我感动呢,这风声不对啊,怎么一股子猪味呢。 他仔细一听。 合着是许多猪的鼾声啊,这孩子真是能吃能睡没烦恼。 此时正靠着钟鹤的手臂睡的香甜,一张小脸挤的变形,嘴巴嘟起,流出口水,一脸痴相。 那谁让老妈给自己捡了个傻妹妹呢,养着呗。 暖黄的灯光倒映着一大一小的背影,高大的那个一手后托着背上的人,一手牵着助步器。 路过的保洁阿姨看着背影还以为是哪家的奶爸背着孩子出来遛弯呢。
第6章 钟鹤的25大寿 钟鹤把人背上了二楼。 许多珠软塌塌的贴在他的后背,一颗圆脑袋随着上楼的动作在他的后背上乱画。 “嘘。” 钟鹤遇见拿着ipad下楼的管家轻声道,“睡了。” “嗯,要不要让人来洗漱。” “嗯……”背上的人被噪音吵的不耐烦发出不满的哼声。 “算了,我给她擦把脸吧。” “那也好,有事叫。” “嗯。” 许多珠的房间户型和他的差不多只是大小不同,钟鹤把背上的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,轻车熟路的去浴室清理刚给人擦汗的汗巾。 出来的时候,床上的人呈大字型睡得豪放,心理学说这样的人开朗率真,应该吧,看起来没智商的傻子。 他像个老妈子一样擦完脸给人抹了点水乳保湿,最后连脚都给人擦了,许多珠被他翻来覆去一顿摆弄,大概是累的狠了,哼唧了几声也没醒过来。 得了,伺候的工作做完他也该退下了。 * 许多珠一觉睡到天亮,点开手机八点五十! 完蛋,这闹钟怎么没叫,我去要迟了。 睡眼惺忪的离开温热的被窝,解决完生理需求,挤牙膏刷牙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 巨大的镜面映出红润的面容,镜子里的女孩拿起洗手台上的波点大肠发圈随意地拢了一个丸子头。 许多珠实在是不想起,一到秋冬天她就犯困,还好每年都有寒假,有在家里懒睡的机会,无奈今天是钟鹤的25岁大寿,一家人搞了两个群,爸妈商量着给她哥一个惊喜,派她出马跟着人随时报备行程。 去哪呢,还能去哪,去她哥公司呗,想着许多珠一个咕噜把嘴里的泡沫咽进嘴里,无聊,还不如去实验室,培养皿里还有细胞等她观察呢。 “呸。” 雪白的泡沫顺着明净的陶瓷面滑落,许多珠盯着泡沫出神,记忆随着水流向前,六年了她竟然变成人六年了。 这些年,她接受双语教育,家教,考学,一步步融入人类社会,原本做猪的时候没有家人的她,做人倒收获颇多,造化弄人。 即便是她的动作再快,下楼时依然差点错过,着急忙慌得让厨娘阿巧装了份三明治。 连鞋跟都差点没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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