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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不到还是个和平主义者。” 云宓擦去他额间渗出的汗珠,凑近仔细看了看,忽然觉得自己的境遇和他差不多,都是被仙界不作为而波及的无辜可怜虫。 说起来他长得这么好看,死了确实很可惜,说不定魔界还会因此大乱,若是她能把魔尊治好岂不是件大功德?或许她还能借此跃升成上仙做个管理者,回到仙界也能少干点活了。 这么算来,好像救他也不亏。 云宓微勾唇角,转身迅速搓好手帕继续给他擦脸,视线却不自觉被他滚动喉结吸引一点点下移,素色里衣在方才的对峙中被她拉开好大一截,露出大片紧实的肌肉。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杏眸牢牢黏在那片美景之上,双手缓缓滑向颈间,脑中早已忘却正事。 “你是谁?为何会在本尊寝殿?” 狭长的凤眸猛然瞪大,云宓抬眼撞进那双如萤石幽深的紫眸,里面似是藏了整个星辰,吸走了她的所有理智。 “哪来的小仙,竟敢私自取下本尊面具。” 凤目闪着诡异的紫绀如幽灵般叫人胆寒,却又魅惑得勾人心痒至极,云宓并未被吓退,反而直勾勾望着他喃喃称赞:“当真是绝色。” “你这小仙咳咳咳咳咳——” 勾人的凤眸失去星光却又在眨眼间蓄满泪水,眼尾那抹淡红随之转为深红盈满眼眶,实在是我见犹怜。 云宓还是第一次、近距离、亲眼见到如古风游戏建模般鲜活的美貌。 她含笑转动杏眸,柔声应道:“魔尊你别误会,我是来照顾你的,并无恶意,还有你的伤,我一定会尽全力把你治好。” 说着,她捡起落在枕边的手帕,俯身继续为他擦汗。 “本尊不用你照顾。” 祁天祝红着脸抢过面具,喘着粗气挥开她的胳膊,盖住脸冷冷道:“你这样的小仙我见多了,说,谁派你来的?摘下本尊面具究竟意欲何为?” 嘶哑低沉的质问毫无威慑力,反倒听得云宓玩儿心大起,她不紧不慢洗净手帕,覆上面具外修长白皙的手指:“自然是因为仰慕魔尊,想亲眼观瞻魔尊神颜。” “用不着!” 祁天祝扭头避开她的手,恼怒斥道:“本尊不管你受何人指使,如今既已叫你瞧见真容,你便永世别想离开魔界,否则本尊便……” “便杀了我?” 云宓浅笑一声,指着额间的鹿角莲纹凑上前,挑衅道:“来吧,你杀,最好对准点给我痛快,反正我死了你也要死,路上有你这样的美人作伴也不至于太寂寞。” “你怎会有此印记?” 云宓见他颈间泛起可疑的红晕,说话也越发吃力,抬手擦去他颈间的虚汗,含笑反问:“不如魔尊猜猜是为何?” 话音刚落,她的喉咙便被三根细长的有力手指瞬间夺去所有呼吸,闪烁着诡异紫绀的凤眸占据了她所有视野,耳边也传来一道急切又冷厉的呵斥:“说!” 第3章 你这小仙,到底对本尊使了什么邪术? 祁天祝见她还有力气扒自己,指尖又加了几分力道:“你的仙骨尚未稳固,只要本尊轻轻一捏便会魂飞魄散,还不说实话?” “说,我说,魔尊饶命。” 云宓没料到他看起来病殃殃的,手劲却这么大,当即呜咽求饶:“我,咳咳,我是被您的属下弄晕后绑来的,血契在我醒来后就有了,您若是不信大可把他们找来当面对质。” “谅你也没这本事。”祁天祝冷呵一声,甩开她勉力半撑着身子躺回床榻,拂去虚汗扣紧面具唤来一人,“尚泽,我昏迷这段时日,魔界可有异常?” 云宓顺着他的话回头,只见帐外站着一名高大严肃的中年男人,大半张脸隐没在灰白色长袍帽兜下,唯有那双黄绿色瞳仁惹眼又骇人。 惊恐间,那双诡异的眼眸越来越近,她慌忙退至床尾贴住榻脚一动不动。 好在来人停在了帐外半丈,规规矩矩对着床榻作揖道:“回魔尊,如今魔界各处香火愈发旺盛,众弟子能活着已是不易,并无兴风作浪之人。” “那她是如何进入本尊寝殿的?” 祁天祝瞪着帘外,怒声质问:“一个刚飞升的的低等小仙竟能在魔界畅通无阻,你便是这般守卫的?” 尚泽抬眼望去,这才瞧见床榻尾部跪着满脸惊恐的云宓,额上的鹿角莲纹正泛出淡淡的紫光。 他眨眨眼,探身往前仔细瞧了瞧,惊呼着后退:“这是……同生血契!” “你既识得此印记,可能想到是何人所为?” “魔尊恕罪,属下不知。” 祁天祝深吸口气,朝床尾的云宓勾了勾食指:“是他吗?” “不是他。”云宓抓紧床腿半跪在地,恭敬道,“魔尊,绑我来的有两人,其中一个是藏狐所变,我是被它的臭屁熏晕才着了道。” “藏狐……” 帐外的尚泽沉吟片刻,脸色大变,连连叩首道:“魔尊恕罪。因近段时间属下不便出门,所以将外出的事务一应交于胡玦与孙风处理,没想到他们竟背着我做出这等荒唐事。” “不过,同生血契早已在万年前被列为禁术,此法鲜有人知晓,属下也只在古籍上的零星记载中窥见一二。他二人修行不过千余载,这背后定有心怀不轨之人指使,属下这就去调查。” 云宓一听他了解血契,立刻坐直身子激动道:“你既在古籍上见过,现在能帮我解开它吗?你们放心,只要能解开血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待我离开后定会对魔界现状守口如瓶,或者直接消除我的记忆也行。” “这……” 尚泽尴尬抬头,瞄了眼床榻上虚弱的祁天祝,急忙趴地叩首:“魔尊恕罪。古籍记载,此血契只能由施契者亲自解开,旁人法力再高也无济于事。此事是属下管教不严,属下甘愿受罚。” “解不开?!”云宓瞬间拔高音调,杏眸圆睁,“那抓我来的两人是如何结契的?” “这些在古籍上也并未记载。”尚泽结结巴巴答完,脸色愈发苍白,“魔尊,这背后定是有高人指点,还是唤他们来问个清楚吧。” 久未出声的祁天祝清清嗓子,有气无力道:“不必了。对方既熟知此法定然不是普通人,就算能追寻到他,我们魔界也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他喘着气顿了顿,掀开床帐一角挥手又道:“你把榻上的结界打开,本尊累了,这件事容后再议,让他们二人去洞里禁闭思过吧。” “属下遵命。”尚泽拱手领命,看向床边的云宓小声请示,“不知这位小仙该如何安排?” “我……” 祁天祝截断她的话,不耐道:“暂时留在此地,本尊自有安排。” 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尚泽躬身解开结界,快步退出了寝殿。 “你不必这般瞪着本尊。如今本尊身体虚弱,又与你连着同生血契,你需寸步不离守着本尊方能活命,否则会被血契反噬,痛不欲生。” 云宓闻言,扶着床榻缓缓站起,杏眸微凛:“魔尊如此了解血契,方才又不让人调查,莫不是……” 祁天祝指着帐外的圆桌,不紧不慢道:“若是你能顺利走过去,魔界任你出入。” “走就走,吓唬谁呢。”云宓轻哼着大步向前,不料刚走出圆桌半步便头痛欲裂,身子不受控地往前栽去。 她赶忙扶着圆桌退后,缓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。 “不再试试?” 榻上传来他的嘲笑,云宓咬牙忿忿:“不必!” “既如此,今后那圆桌便是你的住处,只要你不乱来,待本尊恢复三成法力后自会为你另寻合适的住所。” 又是一阵轻嗤传来,云宓忍下怒气堆笑回道:“多谢魔尊。只是我仙力低微,睡在这冷冰冰的石桌上只怕会着凉。” “您如今身体虚弱,万一染病后果不堪设想,更别说恢复法力了。您看能不能让人抬张像样的竹床靠在您的床尾,这样也方便我照顾您。” 殿内寂静无声,云宓缩紧脖子,小声解释道:“毕竟仙魔有别,我一个小仙怎样都无所谓,但这事一旦传出去损坏的是您的名声,您觉得呢?” “这你不用担心,本尊的寝殿是魔界最安全之地,除了尚泽和绑你的那两人,并无他人出入。” 祁天祝丢开床帐下摆,打了个呵欠懒懒道:“本尊听说你们修仙之人经常在山林里打坐修行,在石桌上休息对你来说应该不难,本尊困了,你自便。” 说完,帐内立刻响起了微微的鼾声。 云宓看看石桌,又看看床榻,最终还是选择上桌打坐休息,折腾这么久她也累了,今晚就先将就着应付过去吧。 想通这点,她闭眼凝神迅速入定,体内的仙力也在调息中渐渐恢复,甚至越来越醇厚。 云宓连忙默念心法,将新生的仙力全都融入经脉。 石桌对面的床上,祁天祝体内的一缕缕香火似是受到指引,悄无声息地飘出床帐将她包裹。 眨眼间,石桌上烟雾缭绕,唯有她额间的鹿角莲纹发出闪耀的紫光,宛如自成仙境。 床榻上,沉睡的祁天祝似是感应到什么,不安地呓语起来:“娘,爹……” 寝殿内很快被浓厚的烟雾填满,不辨东西,云宓却觉得非常舒爽,不仅仙力随之大涨,连仙骨也更稳固了。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,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香火,想阻断时反被额间的鹿角莲纹强行吸入,叫她毫无还手之力。 “不行,停下。”云宓无声呼喊着,莲纹依旧霸道地吸入香火,烫得她连声痛呼。 仓皇之际,额间涌入一丝清凉并迅速蔓延至全身,膨胀的经脉得以舒缓,云宓焦灼的心绪也渐渐随之平静。 “小朋友,可感觉好些了?” 是前辈的声音! 云宓顺着声源找去,最终在自己的灵台中看见了他。 “前辈,你能帮我解开这契约吗?” 彦休扫过她眉间,无奈摇头:“我说为何寻不见你,竟是来到了魔界还与魔尊结了血契,这东西除了魔尊本人谁都解不开。” 云宓不死心上前追问:“那前辈可有办法让血契不再生效?这样我就不用受魔尊制约顺利返回仙界了。” “不可。且不说这法子危险你受不住,单是你额间的印记便无法上界,因为在仙界眼里它就是你堕落的证据。” 彦休反手送上一本册子,安慰道:“不过,我这儿有本秘籍可以助你修炼心法,减缓香火吸入时的痛苦。” “多谢前辈。”云宓双手接过册子,摸着额上的印记又问,“既然血契需要魔尊亲自解开,您可有良策能让他早点好起来?” 彦休捋捋胡须,点头应道:“来时我见本该供奉给仙界的香火全都堆积在魔界,想来魔尊也是因此变得虚弱。既然香火错了位,你便想法子让香火复位,或许能让他早点好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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