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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不知廉耻的小仙,怎地又趴上去了!” 孙风急得大吼,可因为身上的铁链限制,他只能躺在地上来回蛄蛹,双眼红得似能喷火,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她扒下来。 旁边的胡玦相对冷静,但平日里那双无辜的狐狸眼也被惊得瞪圆:“尚泽大人,她这是在做什么?血契不是能救魔尊吗,怎么如今却……您的帽子!”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,只呆呆地望着床榻上源源不断从魔尊额上飘出的烟雾,担忧不已。 唯有床边的尚泽面不改色,立刻抬手在床榻周围设下结界:“我也不知,但她方才所言的确不假,或许那鹿角莲纹真能治好魔尊,你们俩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和魔尊交代吧。” “我……”孙风张了张嘴,想辩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不停吹走唇边的络腮胡泄愤。 旁边的胡玦听他这么一说,当即规规矩矩趴在地上摸着鬓边几缕白发默默思考,待会儿该怎么和魔尊解释才能不被孙风这兔崽子连累,争取早日回到魔尊寝殿值守。 “你这小仙,怎地又趴在本尊身上!” 祁天祝沙哑的怒吼声刚落下,绽放在两人额间的紫光迅速消散,没了紫光的束缚他轻松推开云宓,冷眼又斥:“滚下去!” 有了上次的经验,云宓麻溜起身躲开他的胳膊,老实跪坐在床边小声讨好:“魔尊,这次有尚泽大人作证,真不是我对您有非分之想,是您的血契非把要把我带过来,连尚泽大人都没办法。” 说完,她转身望着尚泽求救,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把话生生咽了回去,这个脑袋光秃秃的大叔竟是尚泽?所以他之前说不方便出门,就是因为秃头? 云宓抿抿唇,最后默默把好奇咽回了肚子里,毕竟还要靠他作证为自己洗脱污名,这种戳人心窝子的话能不说就不说吧。 “我们雪豹一族的换毛期和你们人族的秃顶不一样,待这段时间过去自然会长出新的,你不必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。” 尚泽站在原地戴好被她拉掉的帽兜,补充道:“我年纪大了,没法和他们年轻人相比,如今魔界陷入危机自然顾不上这些。” “抱歉。” 云宓见他这般坦荡,只能咽回嘴边的请求转而望向趴在地上被捆住的两人。 孙风一头黑发又短又硬,和他性子一样咋呼,相比之下,胡玦的灰色长发看起来就柔顺多了,鬓边还挑染了几缕白色,怪惹眼的。 可惜,哪怕成了最扎眼的魔还是有换毛期,该秃还是得秃。 “他们年轻力壮,不受换毛影响。” 头顶传来尚泽的解释,云宓狠狠瞪着结界外的两人,小声嘀咕起来:“难怪魔界都这样了,他们还有精力去仙界绑我。大人,带着他们这样的下属一定很头痛吧?” 话音未落,她便感觉背后飘来丝丝凉意,云宓偷偷回瞟了眼,即刻噤声缩到床尾:“尚泽大人,您请。” 尚泽隔空探了探祁天祝的脉象,这才撤掉结界来到床边,躬身正色道:“魔尊,此事属下可以作证,的确与这小仙无关,且,您的脉象也因此变得平稳许多。” “属下认为,应当是血契能帮这小仙能吸纳您体内的香火,加上她仙力低微才会被血契牵制,好在您的身体有所好转,相信过些时日便能痊愈,孙风和胡玦二人也算做了件好事。” 孙风闻言,赶忙跪坐起身恭敬道:“是啊魔尊,我们当初把她绑来就是听说可以救您,这才斗胆一试。” “反倒是这小仙,借着血契对您动手动脚,半点礼义廉耻都不顾,您一定要严惩她!” “呵,严惩我?”云宓被他气笑了,“整件事明明是你们有错在先,我这个受害者还没找你讨公道,你就急着倒打一耙?” “孙风,我记得昨日是魔尊亲口下令要你们去后山禁闭,为何眼下你们却出现在这儿?该不会是私逃出来的吧?” “我,我们怎么出来的与你无关!” 孙风憋红了脸一个劲儿地往床榻边拱,却被身旁的胡玦拦了下来:“魔尊恕罪,我与孙风也是担心您才出此下策,如今看到血契能救您便安心了,属下甘愿受罚。” 说着,他侧身按住还要蹦跶的孙风,压低声音劝道:“不想被关禁闭就快点认罪,多说多错。” “凭什么?明明是她对魔尊不敬,要罚也该先罚她!” 孙风扭头挣开他的手,继续朝着床榻拱去。 “魔尊,今日若不是属下及时出现,不知这小仙还会对您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,方才她还当着尚泽大人对您那样,属下认为必须严惩这心怀不轨的小仙,以儆效尤!” 云宓望向床榻上的祁天祝不屑轻嗤,越发觉得可笑:“就他这病殃殃的模样,送我我都不要,更别说对他做什么了。” “我不与你计较绑架之事,你却不依不饶,莫非是心虚了?” “做错事的人是你,我心虚什么!” 孙风跪坐在床外半尺处,高声争辩道:“即便是莲纹所为,可你方才起身时重重摔在了魔尊身上,分明就是想借机亲近魔尊。” “那是因为床单太滑,你们又突然出现把我吓到了。真要算起来你该庆幸我没出事,否则魔尊也跟着没命,就算魔尊不死不灭,但重塑肉身也要很久吧?也不知那时候的魔界还能等到魔尊回归吗?” “你,你这小仙,强词夺理!魔尊,这样的人决不能留在您身边,还请秉公严惩!” 云宓耸耸肩,转身对着床榻上的人笑道:“小仙也请魔尊秉公处理,相信您不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。” 祁天祝垂眼轻扫两人,不耐道:“尚泽,你觉得该如何?” “回禀魔尊,属下认为,此事他们三人皆有过错。当然,追根究底都是属下管理不善,属下甘愿领罚。” 尚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殿内气氛骤然紧张。 祁天祝闭眼扶住罗刹面具,头疼不已:“他们做错事与你何干?快点起来帮本尊想个好法子。” “属下无能,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。”尚泽重重磕头,竟这么保持着跪趴的姿势不动了。 “怎么连你也……哎!” 祁天祝长叹一声,有气无力地抬头扫过殿内四人。 眼前这小仙和自己性命相连,暂时动不得;孙风、胡玦二人又是一路陪着他走到现在的忠臣,如今魔界危急,若是再罚下去只怕无人可用;尚泽是父亲留给他的得力干将,做事一向稳妥,罚谁也不能罚他。 可眼下他又必须做个决断,难啊,实在是太难了! 祁天祝抬手捂住凤眸,只觉脑袋更痛了,这要他如何是好? 一时间,寝殿静谧无声,榻外四人都在等待他的决断。 不知过了多久,云宓偷偷敲着有些发胀的小腿,压下烦躁柔声提议:“小仙有一计,魔尊不如听听看?” 第5章 恬不知耻!厚颜无耻! 罗刹面具上的手指颤了颤,祁天祝陡然从迷蒙中惊醒,这身体真是愈发差了。 他赶忙清了清嗓子,掀开床帐悠悠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 沙哑的声音慵懒至极,云宓瘪嘴瞄了眼床帐那头的人,心道他倒是个会享受的,想不出法子还能睡这么香,难怪魔界会变成现在这样,若是孙风没把她绑来结契,估计魔界这两天就该完蛋了。 云宓默默在心底吐槽完,躬身堆笑应道:“小仙觉得,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治好魔尊您的病,我想这也是殿内所有人的期许。” “今日我两次被血契带走,皆是因为魔尊您体内的香火。据我所知,您的身体根本无法吸纳此物,偏偏香火每日都在增长,哪怕我已全力吸收,还是无法让您好转。” 云宓顿了顿,鼓起勇气道:“中医讲究治病治本,小仙深以为然。既然香火已经错位,小仙斗胆,请魔尊准许我以您的名义创办学院,重塑仙界风气让仙家们各司其职,待香火回归正位,您的病自然也就好了。” “当然,这是个大工程,小仙一人实在难以完成,魔尊不妨把孙风和胡玦二人派来帮忙,如此也算小惩大诫,顺便考验一下他们的忠心,不知魔尊意下如何?” “准了。”祁天祝眯眼一凛,“可若此法无用,本尊就把你的仙骨魂魄打碎了熬成汤喝。” “是,多谢魔尊,小仙定穷尽毕生所学治好您的病!” 云宓跪地谢完,身后就传来孙风的哭嚎:“魔尊,万万不可啊!这小仙分明是想公报私仇,您别被她骗了。” “我公报私仇?孙风,你算算清楚,整件事的起因到底是谁?” 云宓回身望着他,有理有据道:“既然你想表忠心,我便向魔尊求来这个机会给你表现,你自己选的路就该走到底,不是吗?” “你这小仙,无耻!” 云宓耸耸肩,不屑道:“随你怎么说。你不想帮我就继续回后山关禁闭好了,我相信魔界有才之人众多,换谁对我来说都没区别,就是不知到时候禁闭结束,魔尊还会需要你吗?” “属下但凭魔尊吩咐。” 一旁的胡玦率先表态,而后拉过孙风小声劝道:“我们逃出来不就是担心魔尊吗?如今不用回去关禁闭还能时刻见到魔尊,已经很好了,再犟下去吃亏的只有你,赶紧答应吧。” “哼!”孙风重重呵了声,梗着脖子应下了这份极其不顺心的差事,“属下领命。” “我还以为你会宁死不从呢,看来你对魔尊也算有点忠心。” 金黄色瞳仁再次出现,孙风吹起络腮胡,恨道:“若不是为了魔尊,我永远都不可能帮你!” “行了,魔尊身体抱恙需要休息,你这模样还是留着对付外人吧。” 云宓摆摆手,弯腰扶起床边的尚泽:“尚泽大人,我初来乍到对魔界不太熟悉,学院之事还要请您多费心帮帮忙,都是为了魔尊嘛。” 尚泽顺势站起身,定在原地扶额缓了会儿才道:“这是自然,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唤我便是,凡是能让魔尊顺利痊愈之事,我定全力配合。” “多谢尚泽大人。” 云宓含笑致谢,目送三人离开寝殿后回到床头边望了眼,果然看到祁天祝又睡了过去。 他倒是心大得很,云宓鼻尖轻嗤,盘腿坐上石桌主动吸走他身上的香火。 待消化完毕,床上的人也渐渐转醒。 “怎么只有你?他们人呢?” “这会儿应该在尚泽大人那儿受训吧。”云宓拉开床帐,直奔主题,“修建学院需要一块灵气充沛的地方,魔尊可有推荐?” 凤眼迷离的祁天祝轻晃脑袋,紫眸微暗:“不知道,魔界被香火覆盖了多久本尊就病了多久,早已不知外界是何景象。“ 行吧,白费功夫了。 云宓丢下床帐,转身直奔殿外:“我去找尚泽大人问问,你好好待在床上别乱动,我很快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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