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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生来最恨反派》 作者:好伞 【简介】 荷濯茗穿越了,穿进了她没看完的大长篇无CP仙侠小说《问道》里,并如愿以偿见到了她最喜欢的角色:天生恶种反派少年体。 然后她就被自己单推的恶种反派骗去卖了。 在经历了吃不饱穿不暖最后还被拉去配阴亲的悲惨生活后,荷濯茗甚至觉得死了也挺好,说不定死了之后她就能回家了。 这时候她一直无感的圣母系男主从天而降,将她从棺材里拽了出来。 当貌若春华的少年递给她一个馒头,并鼓励她尝试修行说不定可以回家的瞬间,荷濯茗抱着他的小腿哇哇大哭,边哭边在心里发下毒誓:圣母系男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!从此以后我要给男主当最忠心的走狗! 帮助男主匡扶正义打死恶种反派那个小瘪三乃天下穿越者之己任,我辈义不容辞!!! * 棠疏雨在聋哑村救下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子,她嘴里总说着很多奇怪的话,比如‘再也不推恶角了’‘谁说圣母不好的?这圣母可太好了’之类的。 再不然就是痛骂‘棠疏雨狗东西不是人’。 棠疏雨知道,对方被冒用自己名字的人骗了。 棠疏雨知道,对方把自己误认成了正道弟子。 棠疏雨微笑着倾听她用恶毒言语辱骂自己,觉得少女骂人时的模样格外灵动美丽。 卿卿,卿卿,声音如此悦耳,词汇量却少得可怜,翻来覆去就只会骂那几个词,怪可爱的。 推推预收:《她只想做神仙》,戳专栏可见噢~ 杨嘉仪十七岁那年染了风寒,同年一月,大秦铁骑踏破昭城大门,她从一国公主沦为阶下囚。 如果不出意外,杨嘉仪余下的人生要么运气好点流放路上被前朝遗老捞走,终生为复国而奋斗;要么运气差点直接病死在流放路上,当一缕懵懂亡魂。 但偏偏流放途中逢暴雨,众人被迫在一座破败草庙歇脚,遇上狐妖吃人,年轻剑仙从天而降,一剑斩下狐妖头颅的同时,也斩断了杨嘉仪身上的锁链。 狂风惊雷,闪电余光照亮了少年剑仙的脸。 自此,杨嘉仪的余生都只剩下一个目标:要成为像随商商那样的神仙。 * 随商商下山除妖,捡到一个厚脸皮的亡国公主,虽然她总病恹恹的,但却很没有自尊心,为了活命,一口一个随哥哥追在自己屁股后面。 随商商被她哄得心花怒放,代师收徒认了小公主当师妹。 小公主于随商商而言,是有趣的捧哏机,是甩不掉的牛皮糖,是可有可无的消遣——直到他带着小公主回到剑阁,那没什么自尊心的家伙转头就抱着自己师父的大腿吹捧起了别人。 随商商忽然不爽起来。 内容标签: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正剧 主角视角荷濯茗棠疏雨 一句话简介:受死吧崽种! 立意:相信爱与希望 ──────
第1章 路人 真奇怪,我的新娘子呢? 四方的囚房中,那扇唯一可以进出的铁门紧闭,严丝合缝得仿佛它不是一扇门,而是一堵墙。所有的光线都依赖着最高处屋顶中央一面巴掌大的天窗。 晴光从这扇天窗里照进来,使得这个囚房不至于完全的变成纯黑色。 囚房的中央铺着一张艳红绸缎,外露的缎面被晴光照着,流淌着深深浅浅的绯光,好似一滩融化的红宝石;而荷濯茗此刻就蜷缩在这滩光华闪烁的‘宝石’底下,意识因为长期水米未进而变得十分模糊。 她甚至不知道这张红绸是什么时候盖到自己身上的——在她还有力气到处寻找出路,对着门缝求饶亦或者大骂的时候,这东西还没有出现。 她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,更别提说话,喉咙已经从一开始的干痛再到麻木;现在荷濯茗甚至都没有力气后悔了,鼻尖只能闻到地板上若有若无的泥腥气,但模糊的视线里却仿佛出现了全家桶套餐,冰可乐,糖醋小排,鸡翅包土豆,菠菜鸡蛋卷…… 越想越饿,荷濯茗又想哭了,但她最近几天哭得太多,水分流失严重,现在眼睛肿得有点哭不出来。 忽然,那扇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——荷濯茗从红绸和地面之间的缝隙往外看,只看见几只赤裸粗糙的脚;紧接着,她就连人带那块盖在身上的红布一起被拎了起来。 对方的手硬得像铁钳,把荷濯茗拎起来时,荷濯茗的双脚甚至都碰不着地。 她心里一咯噔,心想:完了。把我关了这么多天,最后一刀还是落下来了,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处置我? 想到男频文一贯对待路人女角色的恶俗套路,已经饿得快晕倒的荷濯茗浑身一激灵,愣是给吓得清醒了大半。 以前上语文课只觉得课文好烦,老师教了意思也没有什么感觉。直到自己真陷落到了这样的境地,荷濯茗心底居然下意识的想出一句士可杀不可辱来。 小说看看得了,现实里真让她受那些折辱,她不如马上死了。 她正胡思乱想着,就被人摁坐在一张冷硬的木椅上;盖在脑袋上的红绸滑落,荷濯茗视线里一片烛光闪烁,刺得她闭上了眼睛。 片刻后,她勉强自己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梳妆台前。而她身上披着的也不是什么普通红绸,赫然是件穿着金线的红色嫁衣。 对面铜镜里倒映出她懵然的脸,那张脸上还挂着稚气的婴儿肥,蛾眉圆眼,一副不晓事的少女脸庞。 旁边站着几个身材异常高大,衣服却很朴素的男人;他们的衣服朴素到看起来很像野人,轮廓深邃的脸上有一种死人般的麻木——更诡异的是他们都不说话。 荷濯茗自从被骗进这个地方,从来没有听见过村子里的任何一个人说话,他们都像石头一样。 其中一个村民从梳妆台捧起一顶凤冠,将它扣到荷濯茗头上;凤冠前面垂下珠帘,那些墨绿的小珠子撞出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。 这顶凤冠看起来很贵,上面的雕花金光闪烁,颤颤的仙鹤展翅欲飞,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深山村子里可以拿得出来的东西——实际上就连荷濯茗身上那件华美的红色婚服,也实在不像是这个村子的产物。 那些村民自己都还穿麻布和兽皮混搭的衣服,怎么能拿出如此光亮顺滑的绸缎衣服? 将凤冠戴稳后,两个村民一左一右架起荷濯茗,在其他人的簇拥下走出房间。 一行人穿过稻苗青青的田地,吹吹打打,唢呐声同锣鼓声震得荷濯茗干呕了好几次;最后他们终于停到一间高大的庙宇前,庙宇的墙壁上贴着红双喜字。 村民架着荷濯茗进去——外面分明还是夏日炎炎,但在跨过庙门的瞬间,竟有一股幽冷微风拂面而来,吹得荷濯茗不禁发抖。 隔着珠帘,她鼓起勇气往神台上望去:只见一尊巨大的,半身赤裸,面白如雪的神像竖立其上。 那神像既不是菩萨金刚,也不是仙女道人,甚至不是荷濯茗已知的神话系统里的任何一个!它雪白脸面上全是狭长漆黑的眼,密密麻麻像蝌蚪卵窝——荷濯茗只看了一眼,再度惊吓到干呕起来,红肿眼睛不争气的又掉下眼泪,只恨不得自己马上吓死算了。 神台面前没有蒲团,却有一具棺材,棺材盖只开了一点点,里面黑漆漆的。 那棺材看起来像个单人棺材,很窄,上面画着许多荷濯茗看不懂的花纹,她多看两眼就觉得头晕,恶心,又想吐了。 如果不是手臂被两个村民一左一右攥住,荷濯茗现在早趴在地上吐了——就算胃里空空,也实在挡不住那股恶心的感觉。 这时,又有另外两个村民从庙宇侧门走进来,他们也一左一右的架着个年轻人,那年轻人也同荷濯茗一样,穿着大红绸缎的婚服。 荷濯茗心想:这个‘新郎’看起来也不怎么情愿,难道和我一样是被骗进来的? 这个村庄实在很奇怪,先是骗进来一个新娘,又要去骗新郎…… 她胡思乱想间,那年轻人已经被押到她面前。荷濯茗隔着珠帘瞥了眼他的脸,瞬间吓得胃又要开始痉挛! 那年轻人脸色青白,嘴唇不红,脖颈上尸斑点点,分明……分明是个死人! 她惊得要挣扎,却被饿得一点力气没有,被人往后脑勺上一按,同对面死人对拜下去——四下寂静如同坟墓,除了荷濯茗呜呜噫噫的哭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。 她这下终于看明白这群人要干什么了;没有吃过猪肉终究也见过猪跑,他们一定是要给自己配阴亲! 荷濯茗只在网络新闻和中式恐怖游戏里见过这东西,现在轮到自己亲身经历,只觉得又惊悚,又恶心,要不是被饿得半死不活,她爬都要从这鬼地方爬出去,更不想多看对面‘新郎’半眼。 被摁头拜完天地,荷濯茗忽然感觉钳住自己左右胳膊的力量一松。 她没了靠着,软倒在地,也没看见神台上那尊长相诡异的神像骤然发生了变化——神像脸上拥挤的眼睛裂开,里面转动着真正的眼珠。 村民们连忙低下头,避免直视那些眼睛,但紧接着他们的头就掉了下来;他们的脑袋在地上转的时候,脸上还保持着惊讶的表情! ‘新郎’抖了抖自己剑锋上的血迹,抬起头笑吟吟望着神像。 他脸上的青白死气迅速褪去,化作健康红润的肤色——肤色恢复正常之后,就显得他笑脸特外甜蜜,他脸颊上甚至还有两个非常明显的梨涡。 外面的村民都冲了进来,人头也都从他们脖子上掉了下来;年轻人的剑很快,快到几乎不使死掉的人感觉到任何痛苦。 他一跃而起,跳起来的高度甚至高过了神像,乌黑的剑将神像从头劈到尾——神像里面滚出许多湿漉漉的黑卵,像一场青蛙雨,溅飞得到处都是。 血液的气味浓得令人恶心,落地的黑卵迅速枯萎干瘪下去,附带的黏糊液体也跟着蒸发掉。 年轻人持剑落地,手腕一抖,那柄乌黑的长剑一下子变得像绸缎那样软,缠绕在他腰上。 剑身是黑的,剑柄却很红,上面装饰着红海棠,在满地人头中自顾自散发着花朵的芬芳。 在这样的场景里,花香气要比血腥气更诡异,更令人无端生畏。 而剑的主人始终都含笑,眼睫弯弯的漫步在一堆尸体里。 这里似乎已经没有活人了,所有无头的尸体都倒在地上。年轻人穿过去时没有踩到任何一颗脑袋,也没有踩到任何一具躯体。 他在庙宇内走了一圈,摸着自己腰间的剑柄,笑盈盈的脸上流露出一点疑惑。 年轻人自言自语:“真奇怪,我的新娘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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